亞當斯和攝影創意 Ansel Adams and the Creativity in Photography

picture-4.png 前日和王博偶遇Corcoran Gallery of Art,看了個Ansel Adams的展覽。展品大部分是波士頓美術館(Museum of Fine Arts, Boston)的藏品,也有些私人收藏。本只是隨心一逛,進去才始知規模歎為觀止,基本是亞當斯一生名作的回顧。展品幾乎都是亞當斯自己印放的,大部分是原底印相,《半月山的容姿》、《月亮與半月山》、《優聖美地的風暴》、《月升》等名作都有早期印相和後期放大的對比,甚是觀感的享受。
展出的早年片子都用一種絨面紙印放,已經發黃反差下降,效果不過爾爾。和先前在馮老師處看過的片子不同,這次後期片子用光面紙印放,展出的都沒有調色,總體反差較高,特別是亮部相當白。早期亞當斯大約還不很用濾色鏡,影調和正常的黑白無異;但成名後的作品就是典型的亞當斯黑白影調,每一張都是精心選擇濾色鏡,和那些追尋Candid不使用濾鏡的紀實攝影大師的黑白名作截然不同。
無可否認的是,亞當斯的攝影作品,真是美術的創作。有一定拍攝經驗就很容易明白,即使某些片子看似無心,實則都包含了藝術家的許多心血。構圖上自不用說,亞當斯的用光是極具創意的,雖然其大部分風光靜物都是自然光攝影,但是濾色鏡、影調控制和後期暗房處理這一系列的結合,使得攝影家擁有的創作手段比畫家更加豐富。
在Corcoran正好還有一個展覽The European Landscape,展出17-19世紀歐洲多國繪畫大師的景物作品。在中國國內推崇繪畫貶低攝影的思想泛濫,攝影現實主義的一面被過分重視了,將攝影歸類於寫實,認為相比與畫家,攝影家更加受制於現實,創作空間更小。其實如果了解美術史就容易知道,雖然繪畫是畫筆在手上似乎安排一切隨心所欲,但是其實在歷史上各種創意已經被很多前輩先賢挖掘過了,真正能夠站得住的革新並不易尋。於是隨心所欲出來的往往也是“日光之下並無新事”,依然桎梏重重。這個畫展雖然並不全是超一流大師的作品,但也都算名家了,可惜的是很多畫面還是流於世俗了。picture-5.png
再回到Adams,比較之下,就不得不贊歎於其立意之高,手段之奇,全然不下繪畫之功。其實攝影無非被攝物不易擺布(卻非不能),創意之功仍比比皆是。亞當斯在拍攝和暗房這兩步中演繹著自己的旋律,桎梏而舞,猶怡然自得;如今數碼技藝,如同鋼琴裝上踏板,縱使手掌狹小猶然八度如飛。如此看來,藝術攝影的前途是無庸置疑的了,大可不必為此擔憂氣短,不如放手而搏去!
又及:Corcoran早先還有個Annie Leibovitz:A photographer’s life, 1990-2005的展覽,可惜幾天前結束了,不能一睹這位當今紅人的作品。該館還有一系列展覽,無暇一一細看,終是走馬觀花,但也眼界大開了。